抉择

“雯欣，在想什么？”彭慧琪用手轻轻推了推在发呆的好友。

“啊？什么？”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神不守舍的童雯欣被拉回了现实。

“你怎么了？今天看起来有点不对劲的？”慧琪表示关怀。

“没什么。我有事，先走了。”雯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，收了收桌上的课本便匆匆离开。慧琪对好友的举动感到奇怪，但不想追问。她想，或许她需要些时间平抚心情。

雯欣把几本很厚的课本抱在胸前，低着头快步走向宿舍去。她从来不是个很会隐藏压制自己情绪的人，此刻的泪水就像突然来袭的暴风雨，淹没了她的眼眶。

这时有个人挡在她面前，她来不及闪开便撞上那个人，手上的书也随之掉满地。
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急着低下身拾起那些书，预料会遭来责骂。可是，她撞到的那个人却也一起低下身，帮她检起地上的课本。

雯欣慌张地把脸转到别的方向，不想让对方看见她哭得红肿的眼睛。

“雯欣？雯欣，你怎么了？”那道熟悉的声音，是唐博。

雯欣面对着他，哽咽得说不出话。

“别哭，别哭。跟我来。”唐博接过她手里的书，拉着她朝他的车子走去。他们俩的举动迎来不少好奇的眼光。

上了车子，唐博连忙从车座拿来一盒纸巾交给雯欣。

“雯欣，告诉我，发生了什么事？”唐博关怀地看着泣不成声的雯欣。

雯欣慢慢地平息自己的情绪，深呼吸，然后缓缓道：“凡夕不要我了，他不要我的……他说要跟我分手……”

“什么？为什么？”唐博不可思议地看着雯欣。雯欣只是摇了摇头。

看见雯欣这么伤心的样子，唐博气的往车的方向盘一捶，口里还骂了一句：“浑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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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，唐博气急败坏的走到李凡夕的课室去找他。课室不见凡夕的踪影，询问之下才知道他在图书馆。

到了图书馆，一见到凡夕便不客气地举起他的衣领，把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拎起来。他的举动惹来周围学生的惊呼声和切切细语。

“说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雯欣？”

“那又怎么样？不管你的事吧？”凡夕瞪着比他高几公分的唐博。

“是谁当初誓言不会离开她的？说!”唐博不顾周遭的眼光，抓住凡夕不放。

“这位学生，请你放手！你再不放的话我们就采取行动了。”这时有几位图书管理员前来阻止唐博鲁莽的行为。

“哼！”唐博不甘心地放开凡夕，以凶恶的眼神瞪着他，然后转身离开图书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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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学。从慧琪那里知道今天雯欣缺席后，唐博驾着车子往她的家驶去。

当雯欣的妈妈看见唐博后，松了一口气。她知道唐博和女儿从中学开始有深厚的交情，而现在又读同样的学院。于是立刻要他到雯欣的房间去看看她。

雯欣从昨天开始便把自己锁在房里，不吃又不喝，令她非常的担心。

唐博踱到雯欣的房外，轻轻的敲了几声。

“雯欣，是我，唐博。开门，好吗？”几秒后，房里还是静悄悄。

“你再不开门，我就要撞门咯。我可不是开玩笑的。”这时，门环被扭开了，门也稍微被打开。

唐博看见雯欣的头发蓬松凌乱，一副憔悴的样子，还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用被单把自己包裹起来。

“雯欣，起来了。你妈很担心你，说你从昨天都没吃东西。去洗个澡，我们下去吃东西，好吗？”

雯欣还是躲在被单下，不出声。

唐博把她的被单掀开，可是雯欣却硬拉着她的被单不肯放手。

“你不要管我……走开！”

“你不要这样，好吗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令许多人担心？起来！失恋又怎样？世界还没末日啊！”唐博边说，便把雯欣从床上拉起。

“没有凡夕，我的世界就等于末日了！”雯欣想要挣脱唐博的手。

“错！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。看着我，雯欣！不要再这样折磨你自己，好吗？除了凡夕，还有其他会珍惜你的人。”唐博握着雯欣的双肩，逼她面对着他。

“可是……我的心好痛。我很爱他，他怎么可以说分就分？”

“别再想凡夕了。来，去洗澡，忘掉一切。你肚子饿了吧。你妈准备了你喜欢吃的意大利面。”唐博边哄，边拉着雯欣到浴室去。

雯欣似乎平静了下来，进了浴室。

浴室里传来水的沙沙声，唐博放下了心。他坐在雯欣的床上守候着，脑海翻开了四年前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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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还在中四的他是位转校生，被安排坐在课室角落的位置。坐在他旁边的，便是童雯欣。那时的她蓄着一头短发，有一副看起来让人怜惜的娃娃脸。她总喜欢静静地做自己的东西，不和其他学生打交道。

当他来到自己的座位时，礼貌的向雯欣自我介绍：“你好。我叫唐博。”

雯欣看着他，对他浅浅一笑，说：“我叫童雯欣。”

之后的日子，他们并不多交谈，因为雯欣是个不多话的女生。

唐博发现雯欣喜欢趁老师讲课的时候在课本上图图画画，或是托着腮颊发呆，从不专心听课。

直到有一次当老师叫了她的名字，要她站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，她扭扭捏捏，不停地往左右看，希望有谁能给她答案。

这时，唐博在一张白纸上写了答案，故意放在桌角让她看。

多亏唐博的答案，她才能顺利过关。她坐了下来，向唐博一笑，口形说着谢谢。

自从那一天后，雯欣都会羞怯的向唐博问功课，而唐博则乐意地帮她。渐渐的，他们成了好朋友，雯欣也因此开始变得多话了。

还记得有一次雯欣呆呆地看着他，害他不知所措。

“为什么这样看着我？”唐博不敢直视她，低着头为她检查数学练习。

“我觉得你有一种高贵的气质，惊人的气魄。”

“什么？会吗？那是你的错觉吧？”唐博不禁失笑。

雯欣摇了摇头，说:“以后我叫你博少，好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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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博是个富家公子，也是个高材生。但不管他的成绩考的如何，他的父亲终究送他到国外去升学。

高中二的成绩一出炉，他的父亲就迫不及待安排他到国外去深造的手续了。但，他却反抗父亲的意愿，坚持留下来升学。他的叛逆几乎把他的父亲气疯，后来唐博的哥哥出面替他劝了父亲，他才能如愿的留下。

唐博申请了和雯欣同一间的的学院。虽然俩人读的是不一样的科系，但只要能每一天看见雯欣，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满足了。

从雯欣认识李凡夕到交往，他都只是站在远方看。听着雯欣述说着他们的爱情故事，看着她笑的时候眯起眼那可爱的样子，他仿佛不知不觉被她感染了。

雯欣的幸福，也不正是他的幸福吗？

可是那可恶的李凡夕却不懂得珍惜这么惹人怜惜的女孩，该死！

这时，雯欣从浴室走了出来。洗了澡的她看起来精神多了，但眼睛因为哭了太久而还没消肿。

唐博走前去，摸了摸她那依然湿的头发，说：“走吧！我们下去吃东西。”

当他正要踏出雯欣的房门时，雯欣向他说了声：“谢谢。”他没转回头，嘴角扬起一丝笑容，便走下楼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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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雯欣，关于凡夕的事，我听说了。这么大件事怎么没告诉我，你还当我是你的好朋友吗？”慧琪的语气中带点关怀和不满。“

“对不起啦，别生气好不好？我已经没事了。走，我们一起去食堂。”雯欣勾起好友的手腕，边哄边撒娇。

“唐博好像很关心你。”慧琪的语气带点忧伤，但雯欣却没留意到。

“你说博少？哦，他的确是很关心我，因为我们是多年的朋友啊。”雯欣理所当然地说。

“是吗……”慧琪的表情顿时罩上了一层忧郁，但之后又恢复了神情。

“慧琪啊，我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吃，好吗？”雯欣停了下来，紧握住慧琪的手。

“什么？可是我们半个小时后还有课……”慧琪来不及说完便见雯欣掉头就走。

她对雯欣古怪的举动感到好奇。但当她的眼角瞄到那个伤害她的男生和他的新欢时，便恍然大悟。

雯欣此刻的举动是值得理解的。

“你们吃了吗？现在要去上课吗？”唐博在食堂的走廊碰见了雯欣和慧琪。

“我们……”

“我们还没吃，因为那令人讨厌的家伙就在那里，严重的影响我们的食欲。”慧琪替雯欣回答了唐博的问题。

“别管他。我们一起吃吧！”唐博说完，便自然地牵起雯欣的手往食堂走去。

彭慧琪站在原地，怔怔地看着唐博牵起雯欣的手，一阵难受的感觉涌上了心头。几秒后，才回过神来，跟在他们俩的后面。

李凡夕看见了雯欣、慧琪和唐博就坐在不远处的座位。他的眼神停留在雯欣的面容上，但很快的又移开了。

雯欣看见了凡夕和他新交的女友就坐在离他们不远处共用午餐，一阵酸溜溜的感觉又突然来袭。

“别看了，快吃吧。”唐博注意到雯欣几乎没动到盘里的饭菜，也知道那原因所在。雯欣被拉回了现实，低下头继续用餐。但她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偷瞄凡夕，直到他离开餐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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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雯欣，待会儿一起去逛街如何？”慧琪的语气充满了期待。

“不好意思哦，慧琪。博少说要陪我一起去逛书展，你要不要一起来？”

“嗯，好呀。若你们不介意的话……”

“怎么会呢？那么下午见。”

“好。”慧琪的脸挂着阳光般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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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慧琪一想到待会儿会和唐博一起出去，一颗心跳地不停。看着镜子中的自己，忍不住傻笑了一下，羞涩的脸也染上了晕红色。

翻开自己的衣橱，挑了几件自己喜欢的裙子，花了一个小时在镜子前旋转。最终，她选了一件浅蓝色，细肩带的裙子。头发呢？该怎么邦呢？这样吗？好像不好看。再邦过……

慧琪就这样在镜子前“展现”了整整两个小时，直到唐博来载她为止。

逛了书展后，他们三人到了一间咖啡厅喝茶。

“天气怎么这么热？慧琪，你帮我点一杯摩卡冰沙好吗？我要上个厕所。”雯欣离开了座位。

“只剩下我们俩了。该说什么呢？好紧张哦。”慧琪面对着眼前的唐博，深深地被他俊俏的面容吸引，忍不住多看他几眼。

当唐博从菜单抬起头，迎向慧琪的眼光时，她慌张地移开目光，心跳加速。

“你点好了吗？要喝什么？”唐博问。

“哦，我……我要那个……绿茶。”慧琪对她的失神感到错乱，尴尬。

“你们都点好饮料了吗？”雯欣回到了座位，缓和了当时的气氛。

“好了。”慧琪回应。

“慧琪，你的脸怎么这么红？中暑了吗？”雯欣关怀的问。

“我？会吗？没啦，我是有一点不能适应这炎热的天气啦。”慧琪不知所措，只好找些借口敷衍好友。

“哦……那么，你要喝多点水哦。”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慧琪饮了一口水，再也不敢把目光移到唐博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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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博回到家后，看见家人的脸上都挂着忧心重重的表情，而他的哥哥也在没通知下突然从国外回来，这让他不禁锁紧眉头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回应他的，是母亲的哭泣声和哥哥的叹息。

“你爸的心脏病越来越严重了，医生说他不能太操劳。小博，你听你爸的话，到美国去接受企业训练吧！”母亲哽咽着哀求他。

“小博，过来美国帮我吧！别再让爸生气了。”哥哥低声下气的说。

唐博对于母亲和哥哥的要求不知如何是好。他真的，不想离开这里。真的，不舍得离开雯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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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来见个面，好吗？”雯欣的手机传来唐博的讯息。

在车里，唐博一路上都沉默，这让雯欣感到不自在，一颗心忐忑不安。博少他，是不是有心事？

他们来到了唐博常带她来的咖啡厅。

“博少，你没事吧？怎么这么静？”雯欣看着一脸忧愁的唐博，表示关心。

“雯欣，如果我在短期内要离开，你……”唐博不知如何接下去。

“什么？你要离开？”雯欣感到惊讶。

唐博点了点头，说：“我爸身体不舒服，我必须停学，到美国去帮我哥。”

雯欣无法接受这突来的消息，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。

“雯欣，若我去了美国，你会等我回来吗？”唐博握起她的手，深情地看着雯欣。

“我……”这一切，太突然了。雯欣不知该如何回应唐博。

“对不起，我是不是太直接了？就当作我没问过这问题吧。”唐博放开了她的手，拿起杯子吮了一口咖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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躺在床上的雯欣一整夜都辗转反侧，看着刚刚被唐博握过的手掌，不禁失神了。

“若我去了美国，你会等我回来吗？”这句话，一直在雯欣的脑里播放着。这句话意味着什么？他喜欢我吗？

喜欢？可能吗？唐博喜欢她？回想起这几年来唐博为她做的一切东西。当她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，唐博总会准备答案给她。每当考试来临的时候，他毫无怨言的陪她温习功课。

中学毕业后，他其实有机会到国外去深造，但他却选择留下来。当他知道她和凡夕交往的时候，他笑着祝福她。当凡夕和她分手的时候，他大发雷霆，还揍了凡夕。还有，当她失恋时自暴自弃的时候，唐博总会第一时间出现，鼓励她，还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。这，难道不就是喜欢吗？

那么，她对唐博又是什么感觉呢？和他在一起的时候，她感到很舒服，可以畅谈心事。每一天，她开始渴望看见他，甚至有心事的时候，都忍不住想要投向他怀抱。难道，她已经不知不觉对他动心了？

雯欣拿起床边的手机，编下短短的讯息：“你的问题，我会认真考虑。”，送了讯息给唐博。

之后，她把手机放回原位，准备入睡了。怎知，手机却在这时传来讯息的铃声。

她查看讯息，看见了唐博的回复：“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？小心熬怀了身体。”

“你还不是没睡？”她回。

“睡不着。明天要去办退学手续了。”

“这么快？那你什么时候离开？”

“哥哥忙不过来，要我尽快过去。他帮我买了机票，下个星期就飞了。”

“哦……那么，你会想我吗？”雯欣突然很想哭，她很不舍得唐博。她犹豫是否要把这封讯息传出去。最后，她还是决定传了出去，因为她很想知道他的答案。

“会。我会想你的。”看见了唐博的回复，她感到无比的喜悦。

“雯欣，接受我，好吗？我不奢望你尽快回答我。若你的答案是愿意的话，三天后我们在老地方见面，然后告诉我你的答案，好吗？”

雯欣看到这样的讯息，感动的差点流泪。原来，他是真的喜欢她的。

“好。”那是他们那一晚最后一封的讯息，但它的魔力却让雯欣失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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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今天一整天都没看见唐博？”慧琪东张西望，却找不到唐博的影子。

“他应该忙着办退学的手续吧？”雯欣和慧琪一起在食堂共用午餐。

“什么？退学？”慧琪睁大眼睛看着雯欣，刚才那一声惹来周遭学生的目光。

“嘘！别这么大声啦。”

“为什么退学？什么时候决定的？”慧琪不停逼问着雯欣。

“他昨天才告诉我的，说他的爸爸身体不舒服，要他尽快过去美国帮他的哥哥打理公司。”雯欣不慌不忙地解释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他要去美国了？”慧琪听了这消息后，失神的喃喃自语。

“喂，慧琪，慧琪！你怎么了？快吃吧。”雯欣虽对好友的反应感到好奇，却没过问，继续用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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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完课后，慧琪没和雯欣说一声便匆匆离开了。

雯欣到了唐博的系院去找他，却不见他的踪影。听他的同学说他刚离开，便往停车场走去，说不定他还在那里。

当她看见唐博的车子时，便走了过去。可是，出乎预料的，慧琪也在那里。

“你是不是真的要去美国了？”雯欣听见她的好友在问唐博，忍不住起了疑心，便躲在离他们不远的柱子后偷听他们的对话。

“雯欣告诉你了？”唐博问。

“嗯。那么，你还会回来吗？

“我还不确定，等公司的情况稳定下来后，或许我会回来。”

“唐博，不要走，好吗？我会很舍不得你的”慧琪往前走一步，紧紧地抱着唐博的腰。这一幕让雯欣看得口瞪目呆。

唐博对慧琪这突来的举动也感到不知所措，他想要挣脱慧琪的拥抱，却没料到她就这样哭了。

“慧琪，别这样。”

“唐博，我喜欢你很久了，你知道吗？每一次看见你和雯欣在一起，我要装着不在乎，这样真的很辛苦……我不想要隐瞒我对你的感情了……”慧琪依然抱着唐博，哽咽着。

一直躲柱子背后的雯欣听见好友的表白，忍不住感到心酸，眼眶泛泪。一直以来她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有了暗恋的对象，而那对象居然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唐博。她实在是太迟钝了！

她该怎么做？当她以为她可以接受唐博，开始与他交往的时候，慧琪的告白却让她不知所措。她总不能不在乎慧琪的感受而接受唐博吧？她做不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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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了，雯欣已有两天没接听他的电话了。这太不寻常了。由于唐博在出国之前有太多的事情要办，于是没时间去找雯欣。

但她不接听他的电话已经让他焦急不安了。今天，他尽快把事情办完后，火速的驾到雯欣的家去。

雯欣看见他的时候，只是一脸平静的面对他。

“为什么这两天都不接我的电话？”唐博质问的语气中带点责备。

“我……我的手机好像坏了。”好烂的借口。

“你是不是有心事？”唐博在观察她的表情。

“我哪有？你想太多了。”

“是吗？那你为什么要哭？”

“哭？没有。我只是……有点感冒了。”雯欣此刻的声音夹着很重的鼻音，眼泪也开始翻滚了。

“雯欣，别这样。以前你有心事都会告诉我的。”

“我真的没事。你回去吧。我吃了药觉得很困，想睡了。”雯欣背向唐博，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落下。

“我的飞机是明天早上的九时正，我希望在登机前见你。”说完，便离开了雯欣的家。

雯欣躺在自己的床上，抱着枕头痛哭。这两天她狠下心不接唐博的电话，是想要暗示他，这段情她不能接受。

她想起那一天看见慧琪对唐博告白后，慧琪拨了电话给她诉苦，还问了她一句：“你喜欢唐博吗？”

“不喜欢。我只当他是朋友。”她欺骗了慧琪，也欺骗了她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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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的早上八点三十分，拖着行李的唐博焦急地等着雯欣的到来，但却不见她的踪影。

十五分钟后，机场的传播最后一次呼吁乘客登机。

唐博的心坠到了谷里。他无法相信雯欣居然没来见他最后一面。

当他失望地拖着行李往登机入口走去时，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。他喜悦地转过身，但看见的，居然是慧琪。

他以为雯欣会跟她一块儿来，却还是失望了。

“雯欣不会来了。她要我交给你这封信。”慧琪把信交到了唐博的手里。

“一路顺风。”慧琪握住唐博的手。

唐博对她浅浅一笑，往登机处走去。

雯欣隔着玻璃，凝望着飞入云端的飞机。对不起，唐博，请原谅我的选择。永别了……

唐博望着窗外的白云，告别台湾这片土地。

他从口袋中掏出雯欣给他的信，里面写着：“对不起，博少。原谅我。当我听见慧琪向你告白她对你的感情的时候，我思考了很多。若我接受和你交往，以后我该怎么面对慧琪？我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，却同时伤害我的好朋友。我们保持联络，好吗？我不想失去像你这样的朋友。再见了，保重。

文/心语

完成于 10/06/09 3:55am